舍却家中小团圆 朝夕相伴慰迟暮

除夕，清晨6：30，文长杰轻轻拉开窗帘，阳光斜斜地洒进房间，在米白色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“刘姐，该起床了，咱们先坐起来缓一会儿。”文长杰转身走向床边，麻利地照顾刘女士起床、洗漱、按摩，动作轻柔、娴熟。

65岁的刘女士因脑出血导致半身不遂已有五年。62岁的文长杰从事护工工作已二十多年，在刘女士家干护工五年，每年除夕都在刘女士家过，今年仍不例外。“这五年，刘姐的家人早把我当自家人了。”文长杰一边帮刘女士做手部按摩，一边轻声说。

11时，康复训练暂告段落。文长杰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，是儿子发来的消息：“妈，你孙子说想你了，说要等你回来给你看成绩单呢。”

不一会儿，手机铃声响起。文长杰快速擦净双手，是刘女士大女儿打来的视频电话。屏幕那头，一家三口人挤在镜头前，争着给刘女士拜年：“文姨，过年好！辛苦您了！”刘女士的女儿女婿齐声道。等这通电话结束，文长杰才走到窗前，与自己家人视频。

“奶奶！过年好！我都想你了！”13岁的孙子小臧出现在屏幕里，儿子在一旁轻声说：“妈，孩子这学期进步很大，就等着您回来好好表扬他呢！”文长杰点点头，柔声道：“我孙子真争气，奶奶回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她一直站着举手机，为了让身后的刘女士也能看见自己的儿孙——两位老人一起分享着孩子的喜悦，皱纹里盛满了笑意。

挂断视频后，刘女士轻轻握住文长杰的手：“小文，你那小孙子可真招人稀罕。”文长杰反握住刘女士的手：“刘姐，等他考好了，我带成绩单来给您看。”

午后阳光正好，文长杰推着刘女士到阳台晒太阳。她蹲下身，仔细为刘女士系好围巾。

鞭炮声传来，年味也越来越浓。回到屋内，文长杰开始准备年夜饭，菜刀与砧板碰撞出规律的节奏。刘女士坐在轮椅上，静静地看着这个陪伴自己五年的身影。

对文长杰而言，春节在岗不是牺牲，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团圆。当科技让牵挂跨越空间，当日复一日的陪伴成为最长情的告白，那些舍去的小家温馨，正化作守护另一个家庭的温暖力量。

本报记者 付丹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