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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说莎士比亚

人物 | 本溪日报 阿 末 2014-3-19 11:09| 我要分享 | 广告推广

摘要:   听说莎士比亚那年,我大概16岁,可见我们这茬人在文学上的启蒙有多晚,像农田里的“晚水稻”。对这个人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戏剧家,我是极其缓慢地爬到他身边的。先前零星看过,认真些地读是在去年吧,我50岁,秋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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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听说莎士比亚那年,我大概16岁,可见我们这茬人在文学上的启蒙有多晚,像农田里的“晚水稻”。对这个人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戏剧家,我是极其缓慢地爬到他身边的。先前零星看过,认真些地读是在去年吧,我50岁,秋天了。看了他的《悲剧四种》和《喜剧六种》,前者卞之琳译,后者朱生豪译。

  莎翁的戏剧是好吃又好看的那种,也许大戏剧家莫不如此。斯特林堡、奥尼尔、田纳西等人都是这个路数,就如时下网络上的热辣熟女,丰腴到让人垂涎欲滴;与写《等待戈多》的贝克特他们截然不同,贝克特们更像群走T台的骨模。

  他在剧里总是写两三个以上的故事,结果就和套盒子一样,毫不吃力,似乎顺手拈来随意一摞就成了;每个盒子里的东西又都朝着那个共同而膨胀的芽子发力,生长,在幕落时变成硕果累累的巨树。把他的三十几个剧本拢到一起,那无疑是一片广袤无比的森林。

  他的人物不是被门挤过的就是吹气球放大的。大开大合的性情在他那儿有着淋漓尽致的剖绘;他能把离奇甚或不可信的东西弄得栩栩如生,如在现场和目前;处理人类欲望的飞扬跋扈和癫乱疯狂更是他的拿手好戏;与那些精雕细刻的巨匠们不同,他的戏剧手法经常是夸张和写意的,如中国画的泼墨山水。写意这东西,境界不到玩儿不了的。

  尽管有时他也不乏陈词滥调,但大多时候他的语言都是往死里砍的,句句见肉,刀刀见血,且色彩斑斓,活灵活现。他的戏剧正当人类的成年:茁壮,丰沛,心想事成。在英文世界里他的词汇量是最丰富的,达两万多个,目前来看别人累死也撵不上了,于是就有了“极简主义”的作家卡佛的路子来风靡一时。

  技艺本身的属性应是雕琢,多要靠后天来涵养和修炼,不接地气的。莎翁的手艺更多来自所谓的天成,从天籁里出来的,出手就原汁原味。拔高了说,去年得诺奖的莫言某些东西有点那意味。而现代人写得过于精细和病态了,尤其是那些后现代派们,简直就是写木乃伊的一帮家伙。

  至于译本,卞先生和朱先生都是诗人,而且卞之琳先生还是名诗人,可以说他们译的都很到位,但感觉起来,朱生豪先生似乎更得莎翁的神韵,那种天马行空的气势,那种张扬淋漓的筋脉,都显出卞先生的译文有点“抠”。也许朱先生的气质和性情更接近莎翁一些吧 。译东西,还是挑跟自己一个模子的作家来译好些;顺遂,不拧,往往事半功倍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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